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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读《东周列国》之十四--忠君  

2006-09-25 15:58:01|  分类: 东周列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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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忠是每个君王所希望的,哪怕最无道的君王也希望这样。但何为忠何为不忠,推崇的标准是一直改变的。
东周时,有人这样忠。楚文王虏蔡哀侯献舞,欲杀而烹之。鬻拳谏:“王方有事中原,若杀献舞,诸侯皆惧也,不如归之,以取成焉。”再四苦谏,楚文王只是不从。鬻拳气愤,左手抓住文王的袖子,右手拿佩刀对着文王说:“臣当与王俱死,不忍见王之失诸侯也。”文王惧,只好同意。鬻拳说:“王幸听臣言,楚国之福。然臣而劫君,罪当万死。”楚王说:“卿忠心贯日,孤不罪也。”鬻拳说:“王虽赦臣,臣何敢自赦?”即以佩刀自断其足,大呼:“人臣有无礼于君者,视此。”楚王命藏其足于太府,“以识孤违谏之过”。楚文王让鬻拳守城门,尊之为太伯。后楚文王出兵攻巴国,被击败,中箭而逃回,夜扣城门。鬻拳在门内问:“君得胜乎?”楚王说:“败矣。”鬻拳说:“自先王以来,楚兵战无不胜。巴,小国也,王自恃而见败,宁不为人矣乎?今黄不朝楚,若伐黄而得胜,犹可能。”遂闭门不纳。楚王愤然谓军士:“此行再不胜,寡人不归矣。”移兵伐黄,亲鼓,士卒死战,击败黄的军队。回师时,楚王箭疮复发,死于军中。鬻拳说:“吾犯王二次,纵王不加诛,吾敢偷生乎?吾将从王于地下。”遂自刭而死。熊禧怜之,使其子孙世代守城门。
后来的人认为这样不能算忠,又有另样的忠的故事。晋军伏兵崤山击败秦军,俘虏三帅。晋襄公听从其母赢氏(秦女)之言,释放回国。晋元帅先轸怒见襄公,“唾其面”,说:“孺子不知事如此。武夫千辛万苦,方获此囚,乃坏于妇人之片言耶?放虎归山,异日悔之晚矣。”襄公方醒悟,“拭面而谢”,说:“寡人之过也。”翟军犯境,襄公命先轸率兵出战,先轸推辞,说:“臣忿秦帅之归,一时怒激,唾君之面,无礼甚矣。无礼之人,不堪为帅。愿主公罢臣之职,别择良将。”襄公说:“卿为国发愤,乃忠心所激,寡人岂不谅之?”先轸不得已,领命而出,率军战翟,杀翟主。先轸遂写表章置于案上,只带心腹数人冲入翟阵,弓箭手围住而射,先轸身穿重铠,见箭不能伤,解甲受箭,死于军中。部将看表章,“臣自知无礼于君,君不加诛讨,而复用之,幸而战胜,赏赉将及矣。臣归而不受赏,是有功而不赏也,若归而受赏,是无礼而亦可论功也。有功不赏,何以劝功?无礼论功,何以惩罪?功罪紊乱,何以为国?臣将驰入翟军,假手翟人,以代君讨。...”襄公拜其子先且居为中军元帅,代替其父职位。
忠君是否是无条件服从?一直也有不同见解。晋献公宠骊姬,杀世子申生,重耳等逃走。献公病重,召荀息于榻前,问:“寡人闻‘士之立身,忠信为本’,何以谓忠信?”荀息回答:“尽心事主曰忠,死不食言曰信。”献公遂以幼子奚齐托付荀息。献公卒,荀息立奚齐为君。大臣里克、平郑父以骊姬所为不得人心,劝荀息另立他人,荀息说:“我受先君遗托而傅奚齐,则奚齐乃我君矣,此外不知更有他人。万一力不从心,惟有一死,以谢先君而已。”后里克杀奚齐、卓子,荀息被杀。有人认为“从君之乱命”,虽身死,不能算忠。
那么什么算不忠?也各有个的说法。有人认为“夫君臣以义合。君待臣如手足,则臣待君如腹心;君待臣如犬马,臣待君如路人。”
晋连年麦禾不熟,遇到饥荒。派大夫庆郑持宝玉到秦买粮,秦“运粟万斛于渭水,以救晋之饥,晋人无不感悦”。第二年,秦国年荒,晋反而丰收,秦也派人持宝玉到晋买粮。晋惠公“将发河西之粟,以应秦命”,虢射等大臣不同意:“去岁天饥晋以授秦,秦弗知取,而贷我粟,是甚愚也。今岁天饥秦以授晋,晋奈何逆天而不取。”庆郑说:“幸人之灾,不仁,背人之施,不义,不仁不义,何以守国?”惠公听从虢射之言,不给粮,准备联络粱国侵秦。秦穆公大怒,大起三军伐晋。庆郑进谏:“秦兵为主上背德之故,是以来讨,只宜引罪请和,免动干戈。”惠公大怒,欲斩庆郑,被劝止。惠公亲帅中军,乘郑国献的马名小驷。庆郑又谏不要用异国产的马,应用本国产的马,惠公不听。秦兵三战三胜,惠公皱起眉头,问:“怎么办?”庆郑说:“君自召之,又何问焉?”惠公怒:“庆郑无礼,可退。”秦晋决战,惠公马受惊,陷于泥泞中,庆郑车正好在旁经过,惠公大叫:“庆郑快来救我。”庆郑说:“虢射在哪里?怎么喊我了。”惠公又叫:“庆郑快来用车把我带走。”庆郑说:“君请稳稳乘坐那匹马,我去报告给他人来救。”让车向左转去。晋国粱繇等几个大将正围攻秦穆公,庆郑乘车来,高叫:“主公已被困龙门山泥泞中,快去救驾。”晋将急忙放弃秦穆公去救惠公,赶到时,惠公已被擒。晋军大败,惠公与粱繇等数位将领都成为俘虏,庆郑则逃回晋国。秦取得晋河西五城,以晋世子为人质,释放惠公及将领回国。有人劝庆郑逃走,庆郑不肯。惠公见到庆郑,怒:“你怎么还敢来见我?”庆郑答:“君始从臣言,报秦之施,必不伐;继从臣言,与秦讲和,必不战;三从臣言,不乘小驷,必不败。臣之忠于君也至矣,何为不见?臣请受刑,以明臣罪。”惠公不能答,粱繇数庆郑三死罪:“君在泥泞中,急而呼汝,汝不顾,一宜死;我几获秦君,汝以救君误之,二宜死;二三子俱受执傅,汝不力战,不面伤,全身逃归,三宜死。”杀庆郑。
与上面的故事类似,但结果似乎不同。吴兵攻破楚郢都,昭王逃出,到河边找船,见大夫蓝尹亹的船过来,上面有妻子儿女,大叫“王在此,可以载之。”亹说:“亡国之君,吾何载焉。”竟去不顾。后来在秦兵帮助下,击败吴兵,昭王返回。其母伯赢说:“今日复位,宜先明赏罚,然后抚恤百姓,徐俟气力完足,以图恢复可也。”昭王再拜受教。次日升殿,百官称贺。昭王说:“寡人任用非人,几至亡国,若非卿等,焉能重见天日。失国者,寡人之罪,复国者,卿等之功也。”论功行赏。蓝尹亹求见昭王,昭王想到出逃时不肯同载之恨,想杀之,说:“你把我扔在那里不管,现在怎么还敢来。”蓝尹亹说:“囊瓦弃德树怨,才导致失败,王为何还要学他呢?我今天来就是想看大王是否悔悟,王如果不反省造成失国的错误,只是记住我不载的罪过,我死没有什么可惜的,可惜的可能是楚国。”大臣子西说:“亹之直言,王宜赦之,以无忘前败。”昭王恢复蓝尹亹大夫的职位。“群臣见昭王度量宽宏,无不大悦”。
不过那些故事往往是儒家学说成为主流之前的“混乱时期”的看法,那时有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的说法,而儒家推崇的君臣、父子、兄弟、夫妻关系则成为单方面的绝对服从,忠似乎应当是下面的样子。楚灵王率兵攻徐,其弟蔡公弃疾在下属鼓动下反叛,攻入郢都,杀太子禄。灵王听说儿子被杀,大哭,带兵要反攻郢,士卒却一路逃走,可谓众叛亲离,灵公不知何去何从而徘徊不定,从人也逃光,一连三日没有饭吃,饿倒在地。申亥乘车来寻灵王,申亥父申无宇因为两次得罪灵公而被赦,为报不杀之恩,临终前嘱申亥必舍命相从。申亥找到灵王,接到家中。申亥家为农庄,荜门蓬户,要低头才可进入,想到过去的章华之台,好生凄凉,泪流不止。申亥以亲生二女侍寝,灵王一夜悲叹,天亮前自缢而亡。申亥亲自殡殓,杀二女以殉葬。
后来儒家学说越来越深入人心,可是汉族政权却越来越衰弱,人数处于绝对优势的华夏军队常常在游牧民族的很少的军队面前不堪一击。处于被动挨打和风雨飘摇中的王朝更推崇忠,是更极端的所谓忠。
卫懿公爱鹤,凡献鹤者皆有重赏,宫廷内处处养鹤。鹤皆有品位俸禄,养鹤之人有常俸,厚敛于民,以充鹤粮,民有饥冻,全不抚恤。大臣进谏,不听。懿公正欲载鹤出游,报北方狄人入侵,懿公大惊,敛兵授甲,为守战计。百姓皆逃避村野,不肯从戎。懿公派人捉拿,问逃避之故,众人答:“君用一物,足以御狄,为何要我们征战?”懿公问:“何物?”答:“鹤。”“鹤何能御狄?”“鹤既不能战,是无用之物,君敝有用而养无用,百姓所以不服也。”懿公急忙派人纵鹤,但为时已晚。懿公亲帅兵迎敌,卫兵原无心交战,见敌势凶猛,尽弃车仗而逃,懿公被砍为肉泥。太史礼孔逃归,已到城门,说:“与君俱出,不与君俱入,人臣之义谓何?吾将事君于地下。”遂拔剑自刎。卫大夫弘演,出使陈返回,见卫城已破,闻卫侯死于荧泽,往觅其尸。见一小内侍受伤未死,指一堆血肉:“此主公之尸也。”弘演见其尸已零落不全,只有肝完好,大哭,对之再拜,如生时之礼。事毕,说:“主公无人收葬,吾将以身为棺耳。”嘱从人:“我死后,埋我于林下,俟有新君,方可告知。”遂拔佩刀自剖其腹,手取懿公之肝,纳于腹中,须臾而绝,从者如言埋掩。后来公子毁嗣位,谴使具棺,往荧泽收殓,为懿公发丧,追封弘演,录用其子,以旌其忠。
这时的道学家认为,“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才算忠。晋军伐郑,大掠郑郊,扬兵而还。郑依附楚,楚庄王大集群臣商议对付晋的办法,公子侧献策,因为与晋关系最好的是宋,应兴兵伐宋,晋救宋不暇,就不会再去侵郑。庄王认为此策很好,可是与宋没有过节,讨伐师出无名。公子婴齐献策,派人出使齐,必然经过宋,而不给通关文书,用来试探,如果宋不计较是否有文书,是惧怕楚,要求结盟,一定不敢拒绝,如果以无礼而辱使臣,借此伐宋,就有了名义,并提出派申无畏出使。申无畏因为与宋过去有过节,怕被杀,不肯出使。庄王怒:“若杀汝,必破灭其国,为子报仇。”申无畏不敢再推辞,带其子申犀见庄王,说:“臣以死殉国,分也,但愿王善视此子。”犀送父到郊外,申无畏说:“汝父此行,必死于宋。汝必请于君王,为我报仇。”父子洒泪而别。申无畏过宋,因无通关文书,被扣,报给宋文公。执政华元说:“今遣使过宋,不循假道之礼,欺我甚也,请杀之。”文公说:“杀楚使,楚必伐我,奈何?”华元说:“欺我之耻,甚于受伐。况欺我,势必伐我,均之受伐,且雪吾耻。”遂杀申无畏。庄王闻申无畏被杀,亲自领兵伐宋。相持九个月,宋都城内粮草俱尽,人多饿死。楚军因为运粮要二千里,也难以维持。双方讲和,宋与楚结盟,楚兵退。申犀嗣为大夫。
大臣无论功多高,无论人品多符合儒家的标准,也难以保证不怨死,因为儒家推崇的东西并非现实中真正起决定作用的东西,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东东而已,未能真正解决实际问题。吴王夫差带兵伐越,大败越军。越大夫文种重贿吴太宰伯嚭,才免于被灭。越王勾践入吴为质三年,受尽屈辱,国事交于文种。吴子胥一直劝夫差杀勾践而灭越国,伯嚭则一直为勾践周旋解脱。后勾践返国,以文种治国政,以范蠡治军旅,尊贤礼士,敬老恤贫,卧薪尝胆。文种献破吴七术,使夫差信任伯嚭而猜忌吴子胥,最终让吴子胥自杀。九年后越击败吴国,又四年灭吴,夫差自杀。越王勾践进入吴都城,伯嚭迎候勾践,“恃其旧日周旋之恩,面有得色”。勾践说:“你是吴的太宰,我怎么敢用呢?你的君王(葬)在阳山,你为何不去陪他?”派力士杀伯嚭,灭其家,说:“吾以报子胥之忠也。”范蠡见勾践“不欲功于臣下”,对大臣有疑忌之意,于是离开,临走给文种留封信,以“兔死狗烹”告戒文种,文种不信。勾践不赏灭吴之功,与旧臣疏远,一些老臣多告老,文种也称疾不朝。有忌文种的进谗:“文种以功大赏薄,心怀怨望。”勾践认为灭吴后,文种无所用,以其之才,一旦为乱则无人可制。以夫差赐吴子胥自杀之剑赐文种,文种自杀。在作为进攻方,希望对手方都不忠,一旦掌握政权,又希望不会有不忠。所以对伯嚭和吴子胥这样的人会前后矛盾。
在儒家的八德中,忠是排在孝后面的。有人认为孝是道德的根本,有孝就会有忠,在家天下的社会,君王总想打扮成大家长,以实现忠孝的统一。但好象这种推论并非总成立。宋将南宫长万攻鲁被俘,后被释放,归宋,宋闵公戏之:“始吾敬子,今子鲁囚也,吾弗敬子矣。”长万大惭而退。大夫仇牧私谏闵公:“君臣之间,以礼相交,不可戏也。戏则不敬,不敬则慢,慢而无礼,悖逆将生,君必戒之。”闵公说:“孤与长万习狎,无伤也。”后来长万与闵公赌酒,长万连负五局,罚酒五斗,已醉到八九分了,心中不服,要继续赌,闵公说:“囚乃常败之家,安敢复与寡人赌胜?”长万心怀愤怒,默默无言。正值有人报周庄王卒而新王立,准备遣使吊贺,长万以“未睹王都之盛”想出使,闵公笑着说:“宋国即无人,何至以囚奉使?”宫人皆大笑。长万恼羞成怒,乘醉大骂:“无道昏君,汝知囚能杀人乎?”闵公也怒:“贼囚,怎敢无礼?”去抢长万的戟想刺长万,长万挥拳打死闵公。长万立闵公弟公子游为君,尽逐其他各公子和贵戚。公子御说与群公子合力攻南宫长万,杀公子游,长万逃往陈。长万为孝子,让八十岁老母登车,左手挟戟,右手推车,斩关而出,无人敢阻拦,二百六十里,一日便到。(看来孝子未必忠。)公子御说即位,重贿陈国,擒南宫长万,剁为肉泥,“使庖人治为醢,遍赐群臣”,说:“人臣有不能事君者,视此醢矣。”八十岁老母,亦并诛之。
中国古代为家天下制度,所以很久以来往往只谈忠君而不谈爱国,君即为国。而后来看到圣君是在太少而昏君颇多,维持昏君对国未必有利,才有人把君与国开始分开,爱国并不等同忠君,忠君未必爱国,这是历史的进步。现代社会可以谈忠于国家,忠于职责,不应当再谈忠于个人或家族。
(此贴只以《东周列国志》的内容为依据,未考证历史,那应是有关专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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