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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摄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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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读《东周列国》之十五--朋友  

2006-09-25 15:58:01|  分类: 东周列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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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是儒家五伦之一,虽然可作为标榜的例子不多,但往往很精彩。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朋友相助共同成就事业。管仲与鲍叔牙是朋友。两人一起做生意,到分成时,管仲多取一倍,鲍叔牙的从人不平,鲍叔牙说:“管仲不是贪图这些钱,只因家贫不够用,我自愿让给他的。”管仲曾领兵出征,在战场上做后队,撤兵时做前驱,很多人笑管仲胆怯,鲍叔牙说:“管仲有老母在家,为了奉养老人,不是真怯于战斗。”管仲几次预测事情都与实际结果相反,鲍叔牙说:“人有遇和不遇,如果管仲遇其时,预测一百件事都不会有失误。”管仲听说后,感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牙。”于是结为生死之交。齐襄公有两个儿子,纠和小白,准备找师傅辅导。管仲对鲍叔牙说:“国君有两个儿子,将来肯定有一个即位,我和你各辅佐一人,到即位后互相举荐。”于是管仲辅佐公子纠,鲍叔牙辅佐公子小白。襄公无道,鲍叔牙带小白躲到莒,因莒小而近齐,鲍叔牙认为“小则不敢慢我,近则旦暮可归”。到公子无知篡位,管仲则带纠去其母国鲁。公子无知被杀,大臣商议去鲁迎公子纠为君。管仲因公子小白在莒,比鲁近,带三十辆车去拦截。公子小白向莒借兵车百辆,护送还齐争位。管仲赶到,劝小白让给其兄公子纠,鲍叔牙说:“管仲退下,各为其主,不需多言。”管仲见莒兵人多,佯装退走,突然弯弓搭箭向小白射去,小白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倒于车上。管仲自以为得计,回报鲁侯,与公子纠饮酒庆贺,缓缓而行。其实箭只中小白的带钩,小白怕他再射,咬破舌尖吐血倒下。鲍叔牙急忙让小白换衣服,从小道急驰回到临淄。鲍叔牙单车先入城,遍拜诸大夫,称公子小白之贤,说服大臣迎小白入城即位,即齐桓公。并派人拦住鲁君,告知已有国君。鲁庄公不肯退兵,鲍叔牙奉齐桓公将中军,调动军队,击败鲁军。鲍叔牙又统三军压鲁境上,迫使鲁庄公杀公子纠,囚管仲送回齐。鲍叔牙见管仲来到,破槛解缚,迎入馆中。鲍叔牙称管仲为天下奇才,请桓公拜为相。桓公说:“他射我中钩,箭还在这里,我一直恨他,希望食其肉,怎么可能用呢?”鲍叔牙说:“臣人各为其主。射钩之时,心里只有公子纠,君若用他,一定会为君射天下。”桓公说:“那就听你的,赦免不杀。”鲍叔牙迎管仲到自己家,朝夕谈论。桓公想拜鲍叔牙为上卿,任以国政,鲍叔牙则推荐管仲:“夫治国家者,内安百姓,外抚四夷,勋加于王室,泽布于诸侯,国有泰山之安,君享无疆之福,功垂金石,名播千秋。”“臣所不若夷吾者有五:宽柔惠民,弗若也;治国家,不失权柄,弗若也;忠信可结于百姓,弗若也;制礼义可施于四方,弗若也;执枹鼓立于军门,使百姓敢战不退,弗若也。”说服桓公亲自郊迎管仲。桓公与管仲连语三日,字字相投,全不知倦,拜管仲为相。管仲说:“臣闻大厦之城,非一木之才也,大海之润,非一流之归也,君欲成大志,则用五杰。升降揖逊,进退闲习,辨辞之刚柔,臣不如隰朋,请立为大司行;垦草莱,辟土地,聚粟众多,尽地之利,臣不如宁越,请立为大司田;平原广牧,车不结辙,土不旋踵,鼓之而三军之士视死如归,臣不如王子成,请立为大司马;决狱执中,不杀无辜,不诬无罪,臣不如宾须无,请立为大司理;犯君颜色,进谏必忠,不避死亡,不挠富贵,臣不如东郭牙,请立为大谏之官。”其中并没有鲍叔牙,而鲍叔牙并不在乎。到管仲病重,桓公想用鲍叔牙为相,管仲说:“鲍叔牙,是君子,但不可为政。其人善恶过于分明,好善是好事,但疾恶如仇,平常人难以忍受。”易牙听说后,对鲍叔牙说:“管仲的相位是你推荐的,现在他病了,君去问他,他却说你不可以为政,我对此很不满。”鲍叔牙笑着说:“这就是我推荐他的原因。管仲忠于国事,而不因朋友而徇私情。假如让我为司寇,驱逐佞人,能力有余。若当国政,那么你们这些人哪有容身的地方呢?”易牙惭愧地走开。管鲍之交常被当作朋友的典范。
也有其他可与管鲍媲美的故事。百里奚是虞国人,家贫不遇,出游到齐国,求事襄公,无人引见,穷困到乞食于铚。铚人蹇叔见到,说:“你不应当是乞丐。”问姓名,并留下吃饭,与谈时事,百里奚应对如流,指画井井有叙。蹇叔长叹道:“你有如此的才学,却穷困到乞讨的地步,难道命运应当这样吗?”于是留百里奚住在家中,结为兄弟。蹇叔家也贫,百里奚就为村里放牛,来混口饭吃。公子无知篡位,悬榜招贤,百里奚想去应招,蹇叔说:“先君有儿子在外面,无知是篡位,不能长久。”百里奚就没有去。后来听说周王的儿子颓喜欢牛,饲牛的待遇丰厚,辞蹇叔到周。蹇叔说:“丈夫不可轻失身于人,仕而弃之则不忠,与同患难则不智。”百里奚到周,拜见王子颓,讲饲牛的方法,颓很高兴,想用做家臣。蹇叔来到,与百里奚同见王子颓,回来后说:“颓志大才疏,周围都是谗陷小人,一定有觊觎非望的事,很快就要败了,不如离开。”百里奚离家很久了,想回虞国。蹇叔说:“虞有贤臣叫宫之奇,我过去的朋友,很久没见面了,想去看他。你如果回虞,我正好同行。”蹇叔见到宫之奇,说百里奚是贤人,宫之奇就推荐给虞公,虞公拜百里奚为中大夫。蹇叔说:“我看虞公‘见小而自用’,也不是可与他共同有作为的主人。”百里奚说:“我久贫困,象陆地上的一条鱼,急需一勺水来滋润啊。”蹇叔说:“你因为贫困而作官,我无法阻止你,将来要找我,可到宋国的鸣鹿村。”蹇叔离开,百里奚留下做虞国的大夫。到虞公失国,百里奚跟从身边不肯离开,说:“我既不智,怎么敢不忠呢?”后来秦穆公听说百里奚,以五张羊皮从楚国换回,一连谈了三天,于是拜为上卿,任以国政。百里奚说:“我的才能不如我的朋友蹇叔的十分之一,君如果想治理国家,请任用蹇叔,而我辅助。”向穆公讲蹇叔的故事,赞叹:“夫再用其言,以脱于祸,一不用其言,几至杀身,此其智胜于中人远矣。”穆公派公子絷扮做商人,从宋把蹇叔请到。穆公很高兴,说:“我得到二老,真庶民之长。”封蹇叔为右庶长,百里奚为左庶长,位皆上卿,称做二相,立法教民,兴利除害,秦国大治。
顺境做朋友比较容易,但在生死关头,就要抉择了。周宣王命上大夫杜伯查访妖女,三年也无回话。杜伯并不认为查访这个靠卜卦推断出来的妖女有多重要,怕搞得鸡犬不宁,社会不安,所以自行终止了。宣王大怒:“分明是怠弃朕命,行止自由。如此不忠之臣,要他何用?”(上司认为重要当然就重要,下属哪能自做主张)喝叫武士押出朝门,斩首示众。下大夫左儒急忙进谏,希望能救朋友一命。宣王说:“汝为朋友而逆朕命,是重友而轻君也。”左儒答:“君是友非,则当逆友而顺君;友是君非,则当违君而顺友。杜伯无可杀之罪,吾王若杀之,天下必以王为不明。臣若不能谏止,天下必以臣为不忠。吾王若必杀杜伯,臣请与杜伯俱死。”宣王怒未消,说:“朕杀杜伯,如去藁草,何须多费口舌?”喝令“快斩!”武士把杜伯推出斩了。左儒回到家中,自刎而死。这种与朋友同生死的确实不多见。
伍子胥逃往宋,路遇朋友申包胥。伍子胥把父兄被杀经过告诉申包胥,并说要到他国借兵报仇。申包胥劝道:“楚王虽无道,君也,奈何以臣仇君?”伍子胥说:“昔桀、纣见诛于群臣,惟无道也。楚王纳子妇,弃嫡嗣,信谗佞,戮忠良,我请兵入郢,是为楚国扫荡污秽,而且还有骨肉之仇。”申包胥说:“吾欲教子报楚,则为不忠;教子不报,又陷子于不孝。朋友之谊,吾必不漏泄于人。然子能覆楚,吾必能存楚,子能危楚,吾必能安楚。”后来,伍子胥带吴兵攻破楚郢都,鞭平王之尸以报父兄之仇。申包胥写信给伍子胥,希望就此罢手,伍子胥却有灭楚之意。申包胥行千里到秦国,泣于秦庭,借得秦兵,恢复楚国。楚昭王论功行赏,申包胥固辞不受,对妻子说:“吾始为朋友之义,不泄子胥之谋,使子胥破楚,吾之罪也。以罪而冒功,吾实耻之。”于是逃入深山,终身不出。这样处理朋友与君臣的关系,是否使人满意?
朋友相互帮助是常有的事。卫大夫石碏与陈国大夫子鍼素相厚善。公子州吁杀兄篡位,不能服众,请老大夫石碏支持,石碏则让州吁去陈国,由陈君去周王处通人情,暗中却派人送信给陈大夫子鍼,请陈帮助擒拿州吁。子鍼也是权臣,说服陈桓公,这才有石碏大义灭亲的故事。符合大义,朋友帮忙似乎理所应当,合情合理,如果提出要求的一方是违背大义,不知怎样处理?需要自己想了。
朋友之间也有翻脸的,甚至陷害的。庞涓和孙膑是同窗,庞涓是魏国人,孙膑是齐国人。庞涓听说魏王厚币招贤,辞先生下山,临行孙膑相送,庞涓说:“我与兄八拜之交,誓同富贵,此行若有进身之阶,必当举荐吾兄,同立功业。”庞涓到魏国,向魏王讲所学兵法,魏王很高兴,拜为元帅。庞涓练兵训武,屡屡得胜。后魏王听说庞涓有同门师兄孙膑很有才能,向庞涓问起,庞涓不得已写信招来,为客卿。庞涓忌孙膑之才,恐将来夺宠,要阻其进用之路,于是设计陷害孙膑,魏王以私通齐使之罪“刖而黥之,使为废人”。孙膑知被庞涓暗害,佯狂骗庞涓,以保全性命。后齐王知道此事,派齐使把孙膑偷偷带回齐国,齐国拜为军师,为田忌出谋划策。魏攻赵城邯郸,赵求救于齐,孙膑献围魏救赵之计,败庞涓于桂陵。后来庞涓带兵攻韩,孙膑献计攻魏都,迫庞涓回兵,孙膑又用减灶计,诱使庞涓带精锐兼程追赶,在马陵道设伏,万弩射庞涓,庞涓自杀。孙膑报仇后退隐。
侠累与严遂是朋友,侠累家贫而严遂家富,侠累家里的日常花费都由严遂资助。严遂给侠累千金助其到韩求功名,后侠累成为韩国的相国。严遂到韩,想见侠累,等待一个多月也未能相见。严遂以家财贿赂韩侯的左右,见到韩烈侯,烈侯准备重用。侠累则在烈侯面前讲严遂的短处,阻其进用。严遂听说后很愤恨,离开韩国,在各国找勇士刺杀侠累以雪恨。后在齐国访得魏人聂政,以百金为赠。聂政刺杀侠累。

(此贴只以《东周列国志》的内容为依据,未考证历史,那应是有关专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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